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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海琼楼

蓝海生蓝梦,金沙息夜潮。人空天地静,玄鸟识渔樵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个副县长的网恋【14】  

2010-11-04 14:53:14|  分类: 友情分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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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东门柳一个副县长的网恋【14】

长篇小说

 

一个副县长的网恋

作者:东门柳

 

人物表

 

刘文彬-------男,43岁,东原市政府办公室秘书科科长,明和县副县长,博名“三棵树”;

   -------女,38岁,海营市某事业单位工程师,离异;

崔东利-------男,44岁,明和县常务副县长;

王芸芳-------女,42岁,东原市档案局科长;

   -------男,43岁,东原市常务副市长秘书、科长、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、主任;

郭向阳-------男,49岁,明和县委书记;

迟瑞祥-------男,46岁,明和县县长;

余有水-------男,55岁,明和县政协主席;

朱子健-------男,42岁,某县副县长,刘文彬至友;

  -------男,28岁,刘文彬司机;

王志英-------男,36岁,明和县政府办公室主任。

 

【上集故事梗概】

海韵来到省城,两个相恋的人终于见面了,二人谈得很好。但却被来省城出差的郑子云发现,于是将这一情况告之彭永。彭永出计,令他尾随海韵,把她的情况弄清楚。郑子云尾随海韵到了咸城,把海韵的情况弄清后告诉了彭永,陷害刘文彬的一条毒计随之而生。

 

 

 

【续上】

海韵回到咸城不久,刘文彬的学习也就快结束了。按照校方要求,每个学员必须写一篇论文,刘文彬的论文在130个学员中被评为最优秀的5篇之一。在这5篇中,校方又排列了顺序,刘文彬的论文被屈列为第二。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在到底是排第一还是排第二的问题上,教员组发生了强烈的争执。

一部分教授认为,刘文彬的论文观点鲜明、深刻,实事求是,联系实际,且具有很强的指导性和前瞻性,是一篇理论性、实践性很强的好文章。而另一部分教授则认为,刘文彬对腐败问题深恶痛绝是对的,但在腐败的根源上,对制度的质疑性超出了原则性,这是不能提倡的。双方争执不下,教学组只好把两种意见提交到校领导裁决。校领导对这次评选很重视,因为这是省委组织部事先交待好的任务,不用说,这是在选拔干部,谁进入了前五名,肯定有重用,这个内幕只有校长和常务校长二人知道。校长是省委书记兼任的,平时不怎么来,但是在省委党校学习和毕业的人,都是省委书记的弟子,在这里出类拔萃的优秀弟子,自然也就在省委书记那里挂了号,这条终南捷径是多少人用多少银子也甩不出来的。经过校领导研究裁定,刘文彬排在了第二名。

刘文彬看了第一名的论文后气得直抽闷烟,这倒不是因为他没被评上第一而呕气,实在是因为这位“状元郎”的论文不敢恭维,要按八股文考试还差不多。

朱子健兴冲冲地走进宿舍门,笑道:“怎么,还在生闷气呀?”

“我是在为我们的学风担忧呀。”

“老兄,你也太认真了!告诉你吧,有几个人的论文是自己写的呀?都是找秘书和枪手整的。这次进入前五名的要重用,人家的准备工作早做在前面了,请客吃饭送银子,哪一样都少不了。就说这平时学习吧,有几个认真坐下来读书的?培训班成了大家拉关系走上层的平台。老兄啊,想开点吧。你凭真本事弄了个第二名,就已经不错了,至少说明这世道还有点真事。”

“唉!”刘文彬一声叹息。

朱子健说:“走吧,刘榜眼,你该请我们撮一顿了。”

刘文彬却说:“行,不过这酒喝得有些不舒服。”

也就在这时,校办公室来了电话,要刘文彬到常务校长那里去一趟,朱子健觉得刘文彬的官运来了。

 

可惜,迎接刘文彬的不是官运亨通,而是人生的又一次倒霉。召见他的不仅是常务副校长,还有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的两位处长,地点是小会议室。

待刘文彬坐定后,常务副校长比较温和地说:“文彬呀,这位是省纪委的杨处长,这位是省委组织部的齐处长。这次请你来没别的,是想核查一件事,有人把你举报了,说你在外嫖娼。”

刘文彬愕然,好久没说出话来,他说:“岂有此理,这是污蔑!”

常务副校长极老练地点点头:“哦,是的,我们也不相信,只要你跟组织说清楚就行了。”

在现实的字典里,特别是在官场上,说清楚三个字是最说不清楚的。因为清楚的事情是不用说的,不清楚的事情才需要说,而在审查者的眼里,被审查者的话是不足信的,至少不能全信,只有与事实相符,对上号,被审查者的话才算数。即使这样,被审查者虽然过了审查关,但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,此关过后永开颜的事例并不多,寻常的老百姓无所谓,官场就不一样了,事后随时都会被有人提溜出来,成为政敌的武器,而且,时间愈久愈是有效。道理很简单,历史从来就是一本糊涂帐。所以我们说,一时说清楚了不等于永远清楚,甚至连自己都会忘记,最终还是落个不清楚。用句哲学的术语来说,清楚是相对的,不清楚是绝对的。

刘文彬一脸的无奈:“校长,我压根就没嫖娼,让我说什么呢?”

纪委的杨处长不慌不忙地问:“元月11日这天,你在干什么?”显然,这是在提问,也是在提醒。

刘文彬皱眉自问着:“元月11日?哦,想起来了,这一天我会见了一位朋友。”

齐处长问:“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朋友?”

刘文彬坦然而对:“在东方大酒店303房间,朋友叫海韵。”

齐处长又问:“男的女的,什么单位?”

老实说,刘文彬对这种问话方式十分反感,觉得像是在审犯人,什么副县级,在老百姓眼里,县级大得了不得,在这里狗屁不是!别说自己还没犯什么罪,要真有罪,那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子呢。他想拒绝回答,保留自己的一份隐私,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你不说也得说,不然就是心中有鬼,没罪也整成了有罪。因为组织不了解全部情况,就无法下结论,也不可能还自己以清白。要验名正身必须把衣服脱得一览无余。刘文彬没有其他选择,嫖娼这个罪名,既是对自己更是对海韵的人格侮辱!举报者够歹毒的,因为要告他作风不正,组织上不会这么兴师动众,说嫖娼就不一样了,那是犯罪,二者性质完全不同。刘文彬还来不及过多考虑诬告者的出处与动机,当务之急,是要为自己和海韵洗清罪名。于是,他如实地将二人的相爱经过作了说明。

听完了刘文彬的说明也好阐述也罢,常务校长和二位处长相视一笑,杨处长以商量的口吻说:“就这样吧?文彬同志先回去,不要有什么顾虑,我们有事商量一下。”

刘文彬知趣地说:“那好吧,请组织还我们一个清白。”然后,他离开了小会议室。

 

回来的路上,刘文彬立即给海韵打通了手机,把有人诬告陷害他嫖娼的事告诉了她。海韵听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:“这种嫖娼可真是嫖出了水平。这肯定是你的政敌在陷害你。”

“我想也是。只是把你也牵进来了,我很内疚。根据我的经验,省纪委肯定会派人到你那里找你谈话,了解情况。”

“那我就如实地告诉他们。文彬,你不必内疚,既然我们已经相爱了,那就应该风雨同舟,不必要有什么顾虑。我们是阳光的,经得起任何考验。只是你,可能会影响你今后的仕途。”

“亲爱的,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。没有爱的仕途我不稀罕。在我的心中,没有任何东西比我们的爱更珍贵。”

“文彬,你能这么想我太高兴了。不过,今后你会承受更大更多的社会压力,我很担心,也很心疼。”

“海韵,亲爱的,放心吧,有了你的爱,什么样的压力都不在话下,我会泰山压顶不弯腰!”

“文彬,我相信,因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我不在你身边,你要多保重,把事情想得复杂一些,全面一些。”

“嗯。你放心好了,我会的。”

……

 

朱子健正等待刘文彬的好消息,见刘文彬阴沉着脸回来,预感事情不妙,忙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刘文彬气乎乎地说:“活见鬼了!”

“活见鬼?!”朱子健被弄得一头雾水:“什么活见鬼?”

“我与海韵约会的事,竟然有人向省纪委写了诬告信,说我嫖娼!天下有这样的嫖娼吗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“慢来慢来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于是,刘文彬把被叫去谈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朱子健很是纳闷:“不能啊,知道这件事的就你我和海韵哪?你没遇见什么熟人?”

刘文彬颇为不解地说:“没有啊?”

“那就奇了怪了!这不可能,好好想一想。”

刘文彬搜肠刮肚地说:“想也没有哇。”

“那是你没发现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“不是也许,是肯定。让我来分析一下这个案子。”

刘文彬点上一支烟:“那好,你来分析一下。”

朱子健取出一支香烟,先是横着在鼻子底下醉闻了一遍,这个习惯性动作像一只警犬。刘文彬用海韵赠给他的打火机为他点上。朱子健眯缝着眼睛“嗯嗯”了两声,似乎已经把思绪整理出了头绪:“你说,元月11号这天早晨你是怎么去的东方大酒店?”

“打的。”

“是这样。去了以后,你和海韵接着干的什么?”

“一块到楼下大餐厅吃的早餐。”

“吃早餐的人多吗?”

“我也没在意,大约有几十人吧。”

朱子健又问:“在元月10号下午你领海韵到东方大酒店做住宿登记时,服务大厅的人多吗?”

“登记的有6个人,是一帮华侨。”

朱子健一拍桌子:“妥了!”

刘文彬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朱子健很有条理地向他道来:“可以肯定,就在元月11日的早晨,你和海韵在一同吃早餐时,正好被你的一个熟人……不,被你的一个仇敌所发现。他闷声不响地悄悄地盯上了你们,当发现你们进入303号房间时,他牢牢地记下了门号,然后,他会想办法从服务台查到303号客人即海韵的客房登记资料。海韵登记时注明自己的所在地了吗?”

“让我想想,登了,咸城。”

“麻烦了,如果我是你的仇敌,一定会尾随海韵到咸城,将她基本的情况弄清楚。你不妨打手机问问海韵,在11日下午她回到家时有什么异常情况。”

刘文彬立即拨通了海韵的手机:“哦,是海韵吗?”

手机中传来海韵那悦耳的声音:“哦,文彬呀,是我。”

“海韵,子健正在帮我分析诬告者会是谁。他想问问你,11号傍晚,你回到家时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吗?”

“没有啊。哦,想起来了,老传达告诉我一件怪事,说有一个中年男人自称是我丈夫张进的朋友,似乎是上当受骗的样子。老传达一听就把他拒之门外了,因为压根就没有张进这个人。”

朱子健夺过刘文彬的手机问:“海韵,我是朱子健。”

“哦,朱县长你好。”

朱子健忙问:“谢谢。你问过传达吗?这人长得什么模样?”

“小个子,大肚子。传达说长得特像《烈火金钢》中的‘猪头小队长’。”

打完电话,刘文彬和朱子健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-----郑子云!

刘文彬恨恨地说:“真是冤家路窄!”

朱子健提醒他:“你向市府办公室的熟人打听一下郑子云在元月11日这天在不在东原。”

刘文彬又立即拨通了市府办公室会计李峰的手机,对方告诉他,市府要买轿车,郑子云从10号到15号一直在省城办手续,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办车辆手续这件事顶多两天的时间,郑子云却在省城住了一周。从李峰口吻中听得出,他对郑子云的行为很有意见但又无奈。刘文彬马上又问:“发票上能看出,他住的是哪家酒店?”李峰告诉他,是东方大酒店。这小子从来出差住宿超标。

一切都已明了,刘文彬气得浑身颤栗。朱子健劝着他:“你还真生气呀?犯得着嘛!气你个七窍流血他们才高兴呢。不过我告诉你呀,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郑子云碰上你纯属巧合,而接下来就复杂了。”

“你是说他把发现我和海韵的事告诉了彭永?”

“是的。诬告你嫖娼,是彭永的主意。让郑子云跟踪海韵,也是彭永指示的。他们这么干,就是要搞你个身败名裂。他们很清楚,告你作风不检点,引不起省纪委和组织部的重视,何况一个小小副县级,这点问题在省纪委、省委组织部那里,几乎可以忽略不记。嫖娼就不一样了,是犯罪,与作风不检点是性质不同的两码事。嫖娼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,领导干部嫖娼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,省里必然审查你。审查的结果是他们早就料到的,当然罪名不会成立,但在审查中你肯定会把与海韵相爱的事告诉组织,行了,从此,你有婚外恋的事就大白于天下了。他们这是在借用上级组织的手整你。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呢?你在省委组织部那里上了黑名单,狗娘养的,够歹毒的!老兄啊,你命犯小人,今后的提升不好办了,除非有大贵人出现,鼎力相助,才能拨云见日。唉,这狗日的官场太不好玩了。”

刘文彬长叹一声:“随他们的便,爱咋咋地吧!”

朱子健不无忧虑地说:“老兄啊,我们培训班就要结束了,我担心你回去后会面临很多压力,彭永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利用这件事大作文章,一是蛊惑领导,在领导层把你搞臭;二是大造舆论,在社会上把你搞臭,使你生不如死。”

“我再给你补充一条。”刘文彬说:“从此,彭永将不再鼓动王芸芳闹离婚。因为这样,我可以背一个婚外恋的骂名。”

“咱俩狗熊所见略同。”刘文彬和朱子健大笑着。朱子健又安慰着刘文彬:“不过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你官场失意情场获利,值!”

刘文彬激动地说:“值!子健,谢谢你,今晚你我一醉方休!”

朱子健也说:“与尔同销万古愁!”

 

正如刘文彬所估计的那样,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很快派人来到咸城,找海韵谈了话,海韵如实相告,毫不隐瞒。面对如此阳光的爱情,调查人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省纪委来的那个科长善意地提醒她:“海韵同志,你们如何相爱是你们的事。不过你要记住,刘文彬可是有妇之夫啊。”

海韵不卑不亢地说:“我知道,可他们的婚姻已经死亡了。王芸芳另有所爱,几次提出离婚,要不是她母亲犯心脏病,这婚姻早就不存在了。”

二位调查人面面相觑。从表情上不难看出,他们对刘文彬的婚姻状况听到了相反的声音,至少是完全不了解。

聪明的海韵迅速作出反映:“请组织上多了解了解刘文彬的真实情况,一个一心为民、敢于坚持原则的好干部,得罪了某些人,处处受到排挤,他是多么希望组织上能为他撑腰啊。这次诬告就是个明显的例证,他们就是通过诬告和陷害,通过组织把刘文彬搞得身败名裂。希望组织还刘文彬一个公道。”

“我们会的。”来调查的人很快打道回府了。

但海韵借出差与情人“幽会”的事却在市文化局不胫而走,尤其某些人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阴暗心理作怪,更是以讹传讹,最后闹得满城风雨,说什么的都有,有的说海韵在省城卖淫,被人检举了;有的说海韵和某某省领导在大酒店睡觉被公安逮住了,谣言越来越离谱,有的熟人见了海韵背地里指指戳戳,甚至某些亲朋好友前来找海韵对证,弄得海韵哭笑不得。谣言止于智者。好在海韵是个对生活看得透、心理素质特别好的聪慧女子,不然,早被谣言击倒了。

 

刘文彬本人尚未回来,谣言已在明和县铺天盖地而至,先是在县委县府,继而在各乡镇广传开来,且五花八门,有的说刘文彬在省城嫖娼被检举,有的说刘文彬在东方大酒店泡妞被抓个正着,有的说刘文彬之所闹离婚是因为有了婚外情,还有的说,刘文彬在省党校学习期间,天天泡夜总会……

谣言之所以来得如此迅猛,是因为有人有预谋、有组织、有章法地在暗中操纵,这个人就是崔东利,外加郑子云遥控指挥他在明和县的小喽罗们四处串联,广为配合。这些人干正事没本事,干歪门邪道能耐多多,鸡鸣狗盗的手段应有尽有,坑蒙拐骗的办法说来就来。国人向来好奇于谣言,加上这些无赖们的上下鼓噪,十天下来,刘文彬的事在全县被传得沸沸扬扬,成了明和县的头号新闻。

这些谣言迅速引起了县委书记郭向阳和政协主席余有水的关注。郭向阳当然不相信这是真的,因为这来自于他对刘文彬人品的最大信任。但无风不起浪,事必有因,有必要过问此事,也是为刘文彬负责。于是他拨通了刘文彬的手机:“文彬呀,还好吧?”

“哦,是郭书记,我还好。”

“学习快结束了吧?”

“还有五天就回去了。”

“那好啊。你最近还顺利吗?”

刘文彬说:“怎么说呢。本想出来学习也能清静一会儿,可有些人见我清静就不舒服啊,非要整我个臭名远扬不可。”

“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事?”

刘文彬便如实把与海韵相爱相见和被人检举及省纪委、省委组织部调查的事详细告诉了郭向阳。郭向阳听后马上问:“省纪委和省委组织作出结论了吗?”

“已有结论,就四个字:举报不实。”

郭向阳如释重负地说:“这我就放心了。文彬呐,现在你人还没回来,谣言已经传遍全县,说什么的都有,挺邪乎。从现在的情况看,这件事情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,很复杂。”

“写检举信的人肯定有郑子云,因为元月11号他就住在东方大酒店。我虽没见到他的人,但报销发票可以作证。”

“真是冤家路窄呀。由此可见,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你的名声搞臭,这个目的他们达到了。因为你至少给省里组织部门留下了一个婚外恋的印象。”

“是的。郭书记,你还欢迎我吗?”

郭向阳严肃地说:“这是什么话!就因为这个吗?虽然你和王芸芳没离婚,但她已经好几次提出离婚了嘛,这是早晚的事,你有权利去选择爱。挺起腰杆来,给我回来!”

刘文彬接完电话,两行热泪滚滚而下。郭向阳那份火辣辣的通情达理的兄长之情,那种在现实社会中久违了的重于泰山的信任,不能不让刘文彬流泪。他之所以问郭书记是否还欢迎他,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再干这个副县长了。他想,在贪官的领导下,“为人民服务”是一个天大的笑话,与污吏们为伍是一生的耻辱。他想寻一方比较干净又能发挥自己作用的土地。正在这时候,他的一个老同学来了,这位老同学在X省的省委组织部任干部调配处处长,正在为新任的省长选秘书。这位省长有特别的要求,第一、必须是非本省干部,第二、有从政经验,副县以上干部,第三、人必须正派可靠,第四、有较强的文字能力和文学功底。选来选去,这位同学想到了刘文彬,刘文彬是最佳人选。有从政经验的人都知道,这是一个难得的绝佳机遇,给省长当秘书,也就进入了这个省的决策上层,也就登上了晋身提升的一个巨大舞台,必然能为广阔的仕途开辟阳光大道。在现实中,朝里无人又想有一番大作为的人,无不把给高层领导做秘书作为一条终南捷径。刘文彬正在为匿名检举信烦恼不已,得到老同学的推荐后,他真的动心了,所以才对郭向阳放出了试探性的气球。而郭向阳的态度使他骤然间打消了去做省长秘书的想法。

刘文彬之所以作出如此选择,有着毋庸置疑的感情色彩,至少感情多于理智,在很大程度上,他是被郭向阳的真挚情感打动了。在他看来,他与郭向阳的友谊是终生不弃的,因为郭向阳除了对他有知遇之恩,还在于郭向阳是他一个“战壕”的老班长,再就是,像郭向阳这样的好书记实在难得。一个战壕里打仗,仗打得异常艰苦,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,这不是刘文彬的一贯作风。刘文彬是个既重情又善于迎接挑战的人,此时,被宋兆庭、彭永、郑子云、崔东利一伙人搞得如此狼狈不堪,实在是心有不甘。老刘家的人生来一股犟脾气。记得当年,父亲因为横遭诬陷受到撤职处分,他愣是带着红薯多次上访到省委,终于还了自己一个清白。问题解决了,父亲也病倒了,在父亲临终前嘱咐他记下以下几句话:“儿子,不论做什么事,一定记住自己是个带睾丸的人,不爷们的事情咱不能干,宁肯站着死,绝不躺着生;无情无义的事咱坚决不能干,宁肯吃亏死,不图便宜生!”这双死双生的临终之嘱,从此成了刘文彬做人做事的信条。虽世道有变,人心不古,昨是今非,刘文彬也晓得通变之理,但父亲的这些话始终言犹在耳,掷地有声。他认为,社会之风、官场之气不论怎样变,做人的原则不能变。正因为有了这做人的原则,才有民族的脊梁之所在;汉奸们讲曲线通变,是为变了做人的原则而遮罪。如果做人的原则可以随意而变,随势而变,那么汉奸也就有理了。

朱子健听完刘文彬的想法,也为之感动,不再劝他去做省长秘书,鼓励他回去杀出一条血路来。

县政协主席余有水也打来了电话,在手机里说:“文彬呐,你现在可成了咱明和县的头号新闻人物了,不用记者吹,不用电视台转播,也省了很多广告费。”

刘文彬笑道:“余叔,我得感谢那些人哪,他们义务为我做宣传,到哪儿找这么好的宣传队呀。”

“行,小子,有这份心情,我就放心了,说明我没走眼。对这些偷鸡摸狗的小人,脸皮要厚一点,脸皮厚,吃块肉;脸皮薄,没法活呀。你脸皮越厚,他们就越难受,学会气死人不偿命,就学会了官场的厚黑学。”

刘文彬大笑不止,二人你来我往,好不痛快。

 

刘文彬的学习结束了,但来接他的不是司机小张,而是郭向阳。不用说,郭向阳的这一举动,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象征性的姿态,这种姿态向全县表明,刘文彬还是刘文彬,任凭恶浪浊天,我郭向阳坚定地站在刘文彬这一边,是刘文彬的坚强后盾!

在回来的路上,刘文彬问郭向阳,小张最近如何?郭向阳告诉他,小张已经离开小车班,做后勤工作了。

刘文彬诧异地说:“不对呀,我昨天还给他打过手机,他说一切都好啊?!”

郭向阳笑道:“他那是在安慰你呢。我问过王志英,为什么把小张调开?这个猾头说,是崔县长特意交待的,我一个小小县府办公室主任,胳膊扭不过大腿呀。他扭吗?他拍还来不及呢。很快他就安排了崔东利的一个小间谍给你当了司机。”

“不行,小张怎么调走的怎么给我调回来!”刘文彬愤愤然。

“不。”郭向阳笑了笑说:“何必呢?”

刘文彬不解地问:“郭书记,你的意思……?”

郭向阳神秘地微微一笑:“何不将计就计呢?”

刘文彬恍然大悟:“好!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小张太委屈了,你心不落忍是吧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那好办,让小张给我开车。”

“那乔师傅呢?”

司机小乔说:“刘副县长,我就要到县府办公室工作了,是郭书记亲自安排的。”

刘文彬高兴地说:“好哇,具体干什么?”

郭向阳说:“去当行政股股长。我这是在掺沙子,县府办公室已经铁板一块,成了崔东利的独立王国,这怎么行呢?人民政府是向人民负责的,不是向崔东利一人和他的小集团负责的。”

刘文彬说:“说得好!郭书记,县府办公室可是个重要部门,而这个王志英没有党性原则,是个典型的骑墙派,不宜再干办公室主任。”

“嗯,没有一个好的干部队伍,再好的决策也会泡汤。我已经给他找好了地方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到县政协干常委去吧。”

刘文彬提醒他说:“看来郭书记要动霹雳手段了,这太好了!只是宋兆庭会干涉的。”

郭向阳坦然地说:“动人事,肯定阻力很大。可我们不能为了迁就少数人而影响全县的大局。”

“是的,我们不能为了少数人笑而让全县老百姓哭啊。”刘文彬又问:“郭书记,我听说崔东利招商引资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。”

“是的。出资方是渐江的一个房地产商。一个亿。”

“把商品房建在一片涝洼地的七里河,离县城那么远,谁买呀?这个房产商有病呀?”刘文彬很是不解。

郭向阳以嘲弄的口气说:“不是他有病,是他上了崔东利的当。崔东利胡弄人家说,按照县里规划,七里河要建新区,如果早买地早建房,就会抢到什么先机。”

“这不是坑人家地产商嘛。郭书记,你没告诉地产商?”

“我曾经提醒过对方要谨慎论证投资,可人家不听啊。因为有宋兆庭作后台,说是市里弄来的项目,我们不能干涉过多。工程开公典礼那一天,我没有去。因为我不能为骗子喝彩。如果我干涉过多,就会在市里背一个思想陈旧、不适应改革开放的罪名。而在这个项目上,连迟瑞祥同志都很热衷,支持崔东利,你说我还能说什么呢?我知道,大家都想从招览投资项目中分享政治红利,面对这种形势,我只好缄默其口了。”

刘文彬长叹一声:“改革开放是个筐,什么花样都能装。极左的年代,越左越革命;改革的年代,许多人又以为越右越革命,越放越革命,总之,都不是实事求是,一窝蜂。为什么会一窝蜂?思想不端正,是想多分政治红利。如果我们多想一想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,事情恐怕就好办多了。”

“是啊。难哪。不管怎么样,守好我们的阵地吧。”

 

刘文彬回到县里的当天晚上,郭向阳就特意安排了一桌接风洗尘的宴会,县常委们全部请到了场。大家心知肚明,这实际上是郭书记的避谣会,也是为刘文彬撑腰打气。县人大主任陈子昌、县长迟瑞祥、县政协主席余有水等人对郭书记的安排乐从其事,认为这种独具匠心的安排实在是很有必要,他们敬重的是郭书记那份保护干部的仁慈之心。崔东利就不一样了,一身的不自在,浑身像长了刺。他来的最晚,目的就是彰显对这次宴会的不满情绪,故意昱出怠慢之气。

余有水逮住这机会幽了他一默:“哟,东利呀,挺忙的,郭书记和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来了,就等你呢。”

崔东利不好意思地说:“余主席呀,我不是忙嘛。”

余有水说:“是啊,你比国务院总理还忙呢。”

崔东利连连告饶:“余老就饶了我吧。”

崔东利见了刘文彬,表面装的挺热乎,主动上前来和他握手:“哟,文彬呀,听说你回来,高兴啊!”

尽管刘文彬对崔东利厌恶至极,但出于表面上的礼貌,他也起身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,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了一起:“让你费心了。”

二人坐定之后,崔东利便接过服务员递过的热毛巾先将手擦拭一遍,这动作看上去无可挑剔,因为赴宴者都这样。但刘文彬看得出,对方是借机污辱他,而又让人说不出什么,无懈可击。

刘文彬也不是好欺负的,他擦过手后令服务员把热巾换掉。服务员依令而行,崔东利嘴上没说什么,但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。

宴会开始,郭向阳先讲话:“想必大家都知道,设这个宴,是为文彬同志接风洗尘的。为党校学习回来的同志接风洗尘,我这是第一次。为什么开这先例?目的很清楚:对谣。别人是避谣,我是对谣。谣言这东西无腿自跑,刻意避谣是笨人的做法,面对谣言当不得真,让他们说去吧,天塌不下来。谣言总是谣言,靠谣言吃饭是不会长久的。还有,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,我已经请示了在中央党校学习的王书记,文彬同志任县委副书记兼分管农业的副县长。市常委已讨论通过。还有,我和大多数常委商量过了,文彬同志还要兼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。原任办公室主任王志英同志到政协任职。”

众人鼓掌叫好,崔东利顿时瞠目结舌……

老实说,这次常委会是在昨天临时召开的,这之前,崔东利已被房产商邀请到海南渡假六天,但名目是谈引资项目。彭永知道刘文彬今天从省党校回县,他很快得到消息,刘文彬已任县委副书记,于是马上通知了崔东利,崔东利是在中午乘飞机赶回省会,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明和县的。说他脸上青一阵紫一阵,是因为他洗海水浴过多,脸色被晒得油黑发亮。他想愤然离去,以示抗议。但又一想,不妥。木已成舟,反对也是白搭,与郭向阳公开撕破脸皮还不到时候,只有宴后迅速与彭永商量,汇报宋市长才是最可行的。眼下无论如何得保住王志英,一旦这个重要位置被郭向阳的人占领,特别是让刘文彬兼着,权力就会失控,他今后就很难玩得转。他不明白,刘文彬有婚外恋,宋市长怎么不借机在市常委会上加以阻止,反而让这小子咸鱼翻身呢?

他不知道,宋兆庭不是没反对,但这是王书记亲自点的将,且趁星期日的时间从北京赶回来专门召开的常委会。由王书记压阵,宋兆庭的飞扬跋扈立即收敛起来,然而他还是提出了刘文彬婚外恋的事情。常委们面面相觑,不用说,刘文彬是带问题的干部,至少有瑕疵。大家都不好说什么,只等王书记拍板。

王书记呵呵一笑:“嗯,乍一听起来,刘文彬似乎不适应这一任职。但王芸芳这孩子我了解,她已经有了婚外情,几次提出离婚,要不是她妈犯了心脏病,这死亡的婚姻早就不存在了。王芸芳和谁有了婚外情呀?是彭永!”

宋兆庭怔了一下,接着,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,常委们都知道,彭永是宋兆庭的心腹人物,王书记把这事一公开,正好击中了宋兆庭的要害。他想,这事让王书记知道了,如果不作出让步,下一步提彭永为市府办公室主任就得泡汤,宋兆庭忍了又忍,只好举手同意刘文彬为县委副书记。

王书记之所以同意郭向阳的意见,是因为刘文彬的确是帮助郭向阳实现明和县农业大翻身的不二人选,从品质到能力,刘文彬完全合适。至于在省委党校学习期间发生的事,他已经看出,是宋兆庭的手下人借机整垮刘文彬。因此,他坚定地支持了郭向阳。

对于这些,崔东利哪里知道。直到郭向阳问他,这才回过神来。

“东利同志,对王志英的安排你还有其他意见吗?”显然,郭向阳的潜台词就是:已经决定了的事,你最好表态同意,有你无你明和县都玩得转。

崔东利恨透了郭向阳,心想,趁我不在你背后下手,现在还要让我公开表态支持,简直欺人太甚!但他不敢造次,不得不表态,只好苦笑着说:“郭书记,王志英还是勤勤恳恳的。”

郭向阳立即反问:“你说,我们哪个不是勤勤恳恳的?”

崔东利没了咒念,在这种场合,你能当着谁的面直说人家工作不勤勤恳恳?郭向阳的话无懈可击。

崔东利忙说:“是啊是啊,不过,王志英还是很适合办公室主任这个工作的。”

余有水话不饶人:“那就是说我们这些人看走了眼,错了?”

崔东利显然觉得自己的话太直白,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是收不回来的,只好自圆其说:“余主席,我不是这意思。”

“啥意思?老余笨,不明白。”

崔东利又说:“我的意思是说,王志英这同志还是不错的,这一变动,他会不会思想压力太大,有想法。”

刘文彬想当面驳斥他,没想到余有水的话来得更快:“我也有想法呀,本来想当市政协主席,可就是论不到我头上。要是省委的领导能像你关心王志英那样关心我就好了。可我没这福分。”

余有水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大笑声。崔东利心里暗骂着:“你这老不死的,全县人的话都叫你一个人说了,早晚叫你说个够!”

在崔东利看来,这次赴宴,宴无好宴酒无好酒,几杯酒下肚,觉得直翻胃。从一开始,他就如坐针毡,浑身长刺,从里到外不舒服。他想,这宴会,分明是人家的庆功宴,双方对垒,人家打了一个胜仗,自己还要为死对头喝庆功酒,这真是奇耻大辱!他巴不得这该死的宴会早点结束,一秒钟都不想呆。可余有水没完没了,一个段子接着一个段子,妙趣横生,弄得大家伸长了脖子听,就像不能断奶的孩子,讲几个不够还要再来一个。这么一来,气氛被弄得异常热烈,只有他恨不得那块鱼刺卡住这老东西的喉咙,可这老东西特会吃鱼,鱼从右边进,刺从左边出,比吹口琴还利索,真像大家所说:“老余吃鱼,出刺不吐。”他实在等不下去了,就托辞说身体不适离开了酒店。

一出酒店,他就急不可待地拨通了彭永的手机,彭永对郭向阳的这一招始料不及,深感问题严重,表示马上向宋市长报告。他深知,要彻底整垮刘文彬,必须搬掉郭向阳这块绊脚石。

崔东利懊悔不迭,认为前一段时间把刘文彬弄了个灰头土脸,是个不小的胜利,因为这样一来,便去掉了下届县长的一个最大竞争对手,于是松了口气。谁想到天有不测风云,刘文彬的地位不仅没被削弱,反而更加稳固了,竟然当上了县委副书记,政治地位已经高过他半头。大意失荆州,后悔有何用!

 

当天晚上,郭向阳刚回到家,宋兆庭的电话就跟了过来:“老郭,我是宋兆庭啊。”

“哟,是宋市长,有什么指示?”

“咱们是老同事了,你何必那么客气呀?”

郭向阳半调侃地说:“那不行啊,你现在可是代市长啊。”

“还只是个代嘛。”

“代一代扶正快呀。”

“你就别趣笑我了。”

“有什么事请市长大人说吧。”

宋兆庭说:“哦,是这么回事,我听说你们要调离王志英?”

“哟,你的消息挺灵的。”

“信息时代嘛。”

郭向阳回答得很干脆:“有这么回事。不用说,是崔东利告诉你的吧?”

“这也不奇怪,我是他们的老书记嘛。老郭,你知道,王志英以前做过我的秘书,人不错的。这次非要调开他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能不能照顾他一下?最好别动他。”

“为什么?”郭向阳强压着火。

“你看,王志英还没老到要进政协嘛。”

“政协也不是养老院呐?”

“是啊是啊。我的意思是,王志英同志还是不错的一个同志嘛,能不能暂时先不动,等有了合适的位置再动也不迟呀。”

郭向阳明确表态:“这不行,我不能为一个人影响全县大局啊!”

“老郭呀,灵活点嘛!”

“原则问题怎么灵活?”

“老郭,你怎么死心眼呢?看在我的面上,照顾一下好吗?”

郭向阳忍无可忍:“老宋,你还让不让我在这儿工作?如果你也讲情他也讲情,我的工作如何开展?”

“老郭,这么点事你都不办吗?”

“这是个原则问题,不是小事。”

宋兆庭气呼呼地说:“那你就讲原则吧!明和县不是独立王国!”

郭向阳毫不让步:“是的,明和县也决不是你的独立王国!你这样乱插杠子,让我们没法正常工作,你来当这个县委书记好了!”言毕,他扣下了话筒。“岂有此理!”

 

宋兆庭气得咆哮如雷:“反了,简直是反了!”

站在一旁的彭永马上呈上热茶:“市长,他不给你面子?”

宋兆庭哆嗦着手指着电话说:“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!这个郭雷子,他眼里就只有王书记。”

“郭雷子”,是郭向阳的绰号,因为坚持原则得此雅号。最初是在当县委副书记的时候,因拒绝执行副市长的瞎指挥而得此名,这个副市长就是宋兆庭的老丈人。

彭永借机扇火:“是的,听人说,他对您代理市长很是不满,说你工作无能,钻营有术。”

这个话,是有不少人说过,但不是郭向阳说的,彭永硬按在郭向阳的头上,意在献殷勤,也是想整郭向阳。因为他知道,郭向阳一向瞧不起宋兆庭。不论如何说他的坏话,宋兆庭从不怀疑有假。宋兆庭本人也清楚,自己政绩平平,能当上副县长、县长、副市长、代市长,全得益于私人关系。这是宋兆庭的一块心病,虽然官运亨通,但人心不服,指挥哪里都遇到或多或少的阻力,甚至大会讲话会出现刺耳的讥笑声,掌声也是浠浠拉拉,他做梦都希望得到暴风骤雨般的掌声,因为那是对他的肯定和尊重。但是没有,职务是上去了,待遇也跟上了,唯一缺少的是那种当之无愧的尊严和精神享受。他时时觉得不光彩的阴影随之而行,浑身的不自在。

彭永深知他的心病,借机吹风:“市长,您初始上任,他们心中不服,如果没有一定的威严,是压不住的,必须抓一个典型,才能压住阵脚。”

“说下去。”

“郭向阳是在区县领导中最有影响的一个人物,只有收拾了他,使出雷霆手段,才能镇住全市的大小官员,拿他祭旗,一定行之有效。”

宋兆庭有些畏难地说:“谈何容易,有王书记在,不好办哪。”

“王书记在中央党校学习,不可能事事都管。现在,有童副省长给你撑腰呢,至少可以借这机会把他调走。”

调走郭向阳,明和县农业翻身就成了泡影,自己面子上挂不住的政绩纪录就被抹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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